这篇Blog的主题是写人,其实从昨天到今天的24小时间,散伙的感觉已经淡了很多,现在写出来也仅是留个印记,为了在将来的某时,让自己还能想起曾经认识这个小子,所以行文如常,不会很多,寥寥足以
阿民是温州人,偷渡来法国4年有余,至今仍无身份,边做黑工赚钱边等法国政府大赦,生活倒也无恙。其实我一直拿不准他叫阿民还是阿敏,店里温州人多,口音重,民来民去的我也就跟着叫,直到那次来我家帮他收拾本子,记他的电话,才知道该是敏字,敏捷的敏。不过直到昨晚作别,我也仍叫他阿民——这是后话
刚到餐馆做工,觉着阿民是个喜好装B的人,这点跟我像,算是相投,所以不消几天关系也便熟络。阿民话少,好抽烟,平日不大把老板放在眼里,该做的工一样做,却多一句不跟老板说。直到我来餐馆,厨房才算添些热闹,所以平日收工备料时分,我、阿民、阿新三人便在扯淡中熬过
阿民跟我说过他的名字,我不记得;聊过他的家乡,我也一样不记得。我聊过的事情,阿民倒是记得很多,也许是阿民的生活过于简单:住处、餐馆、家乐福,大抵就是这些。由于没有合法居留,很多地方阿民不去,因为有警察,因为警察会抽检身份,碰到了,会被遣返
阿民花钱冲,衣服、鞋子动辄100多,也许对他来说,消费的瞬间才是在法国过的最痛快的时候。阿民知道我赚钱要贴家用,平日不大买东西,所以找机会请我吃过两次饭,一次Quick、一次麦当劳,这也是我在法国吃过的第一顿快餐。
昨晚最后一次离开厨房,阿民走的很潇洒,把做工时穿的衣服揉成一团甩进垃圾桶,如往日的低头,收敛的笑,说了一声“我走了……”看的出,该是很高兴,不过也该会有些留恋——除了他自己,谁又知道?
阿民今早坐老板的车回了巴黎,那个他惦念并向往的地方。我没有送,那时候,我该在睡觉……
阿民是温州人,但阿民是个好人。明年,我去巴黎,会去看他
(To be continued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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